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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江仙 • 柳
文/柳诗吟
难抑才情飞絮,犹教物意盈丝。乡愁编织绕江堤。舸帆皆送尽,桑梓梦中依。
前度田塍袅娜,而今驿路低徊。此心长系故园泥。当时青翠影,曾伴晓鸡啼。
柳君的《临江仙•柳》词,是一篇佳作,值得反复玩味。 首先,我们从章法上把握这首词。布局谋篇是搭词之骨架,不同内容,不同风格,有不同布局。柳君本词同时运用了铺垫式与点染式。铺垫是词中最常见的谋篇方式。词是抒情诗体,为了抒情,词人往往先在上片以景物或事物铺垫,融情于景,然后才在下片直抒胸臆,上辉下映,从而获取更好的抒情效果。如范仲淹的《渔家傲•塞上秋来风景异》,苏轼的《念奴娇•赤壁怀古》等。点染式,是先点明主题,然后具体描写。如欧阳修的《采桑子•咏西湖》十三首,全采此法。其一开篇就用“天容水色西湖好”破题。柳君本词,上片重点写景,下片抒情,这是铺垫式。上片用“乡愁”“桑梓”点题,同时进行描写,这是点染式。 我们再赏析柳君本词的表现手法。
第一是兴。所谓兴,宋代学者李仲蒙说:“触物以起情谓之兴,物动情者也。”朱熹给“兴”定义为“兴者,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”。柳君开篇描写"飞絮"、"盈丝",第三句开始所写乡愁就是因此触发。
第二,用典。辛弃疾最善用典。典分事典和语典。柳君在本词中大量使用语典。“飞絮”出自北周庾信《杨柳歌》“独忆飞絮鹅毛下,非复青丝马尾垂”句。“物意”,景物的某种情态或造物的特殊意趣,欧阳修《奉答圣俞岁日书事》诗:“年光向老速,物意逐时新。”“丝”即青丝,借指垂柳的柔枝。典出北周王褒《奉和赵王途中五韵》,诗云:“村桃拂红粉,岸柳被青丝。”“舸帆皆送尽”,化用温庭筠《望江南》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名句。“青翠影”典出郑板桥四季诗《春竹图》“晨起江边看竹杖,一团青翠影离离”句。青翠影即竹枝影。还可例举,不一而足。 第三,拟人。“难抑才情飞絮,犹教物意盈丝。乡愁编织绕江堤。”将标题“柳”人格化。在词里,柳即词人,词人即柳,物我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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