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杨朝友
柳条没能挽住飘远的衣角
清风托起思念漫过眉梢
我数着梅亭碎落的月影
每一寸都泛起咸涩的浪潮
岁月里信纸蜷成枯叶
墨痕在褶皱间凝成霜雪
像秋叶坠入幽深的山谷
往事碎作星子铺满旧廊
雁阵衔走天边的云絮时
心尖掠过白帆远去的桅声
你若是晨雾中消散的鸥影
我便是永远亮着灯火的港
时光揉皱平静的镜面
波纹里藏着未眠的潮汛
当夕阳吞尽最后的光缕
倒影拉长了整个秋天
总有雁鸣刺破夜的沉寂
却不是归人的脚步惊动栏杆
我站成青石阶上未化的雪
等春风融化那句再见
直到霜花缀满我的睫毛
才懂等待早已白发萧萧——
最痛的并非挥手那一刻
而是余生里重复的晚霞如昨 |